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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巴黎

“在自由的道路上。”文字,语言,叙述,画面,思想,街道,建筑,咖啡馆,咖啡馆里的谈论……构成了巴黎的城市之光,构成了它的盛筵,构成了它的-神话。

巴黎,文人墨客笔下的梦幻之城

by 赞那度酒店 娜斯

作家的巴黎—流动的盛宴

如果现在一提巴黎,然后就来一句海明威的什么“如果你运气好,曾在年轻时代住在巴黎…”,肯定所有人都要烦—实在,你就不能提点别的吗?可是那年我是从风雪中的美国中西部小镇飞去巴黎,美国中西部,正是海明威的故乡。坐在三月末的早晨在卢森堡公园等待与两年多未见的妹妹回合,喷泉润着绿草,这里那里雕塑随意地或立或卧,行人慵懒一如早春的阳光,我实在没办法不想起那流动的盛筵的比喻。我也实在很难忘记海明威那本小书。晚年的回首,笔意里同时带有美国大孩子的天真和成名作家的狡猾,把巴黎生活写得既有青春的无辜,又有文明的世故,一如存放多年的红酒,开瓶后却是初生般的新鲜。

波德莱尔说巴黎是“充满梦的城市,在那里幽灵与日光同在,勾引过客”。的确,你没法不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所以伍迪艾伦致意巴黎,就让他的作家主人公在午夜梦回前朝,与那些文青们熟悉的鼎鼎大名的艺术家们一一相逢。在午夜的巴黎,日光中的幽灵化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物,只有电影,能为我们带来这真实的梦幻。


画家与诗人的巴黎---青春的玫瑰

坐在卢森堡公园的长椅上,我也没法不想起阿赫玛托娃讲她和画家莫迪格里阿尼的故事。至今看不出俄文诗的好处来,除了普希金以外。我归之于翻译的缘故。好象有些语言特别不适于翻译到中文。最看不出名堂的就是俄国女诗人阿赫玛托娃的诗,搞不清楚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名气。可是倒迷她写的随笔。她的随笔很少,可是令我印象深刻。那天,坐在巴黎卢森堡公园的长椅上,想起的就是她晚年回忆中的巴黎故事。她在巴黎邂逅了画家莫迪格里阿尼,还未成名,孤独,漂亮的意大利男子。他为她画像,他们在卢森堡公园的雨中轮流背魏尔伦。有一天阿赫玛托娃到莫迪格里阿尼的画室去,莫不在,阿手上拿了一束红玫瑰,她等了一会,然后把玫瑰从开着的窗口一枝一枝地扔进去。第二天,莫很高兴地告诉她,玫瑰落在地上,分布得好极了,象有意而为的一幅画。

阿赫玛托娃得以重游巴黎,已是历经了俄国革命的风霜岁月的半个世纪之后。当年莫画笔下的修长,神秘的俄国少妇已是白发苍苍,而画家则已早逝经年。阿的文字并无感伤与自怜,而有一种非常内敛的文明之美,文字之美,艺术之美,青春之美,在岁月的支离破碎中自有一种力量,而巴黎,遥远地,背景化地,更象一个梦的场所。

读此文章时我年纪尚小,想着莫的画,阿的诗,他们在巴黎的相遇,他们的才气纵横,莫的短暂生命,阿的坎坷经历,感慨不已,生出阿文字中不曾有的几许愁绪来,正和辛稼轩所言“少年不知愁滋味。”莫和阿一个来自南方,一个来自北国,正是使十九世纪巴黎之成为巴黎的那种人吧,来自外乡,视巴黎为梦。他们关注几枝玫瑰的美,而未来已覆盖了死亡和残酷的阴影。仿佛有预感,他们都在青年时代就才气迸发,好象准备了要以文字和绘画在死亡与束缚的命运中再生。就象那几枝本是脆弱的花朵,因为他们的凝神与回顾,而成了永恒的,青春的玫瑰。

哲学家的巴黎—在自由的道路上

做为一座城市,巴黎也因此而超越具体。晚上,同妹妹在宫殿,雕塑,小巷间漫游,象穿行在历史的大书中。走累了,到咖啡馆坐下,翻开菜单,却是沙特的名字和一句话,“在自由的道路上……”。写出来有些造作,可是坐在巴黎,一切却是如此顺理成章。

少年时代的向往巴黎,其实不过是苦涩青春对浪漫和反叛的想往。而无论海明威,莫迪格里阿尼,亦或是沙特,波伏娃,都为这种想往写下了具体而微的传奇,所以格外令小孩们心仪。“我们在燃烧的忍耐中武装,随着拂晓进入光辉的城镇。”这是兰波的诗句,而他真的在还是小孩的时候就跑到巴黎去了。印象深刻的一幅摄影,就是他的十六岁时的形象,被贴在巴黎的街头,小神般的面孔,灼烧的眼睛。画像边,是现代的年轻人正交谈而过。

去美国上学前,一个朋友随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加缪的随笔集给我在路上消遣。孰知,住在地下室的美国本科生小男孩也正抽着烟读的也是加缪。我说,嘿你见过中文的加缪吗,他顿时跟我熟络起来。他说他抽烟是因为他爸爸整天反对他抽烟,而是他反叛者,所以更要抽烟。早上见他坐在门外台阶上,穿黑T衫,抽骆驼牌香烟,看加缪的西西佛斯,还说那就是他的早餐,令我失笑也令我记忆青春。

“在自由的道路上。”文字,语言,叙述,画面,思想,街道,建筑,咖啡馆,咖啡馆里的谈论……构成了巴黎的城市之光,构成了它的盛筵,构成了它的-神话。

文/娜斯 vanessa

图/法国国家旅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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