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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苏联,嬉皮士与摇滚青年该怎么活?

“即使我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穿正装、挤地铁的上班族,可我仍然在每个周末的晚上对这个世界充满最隐秘的热爱和幻想。真是这样,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嬉皮士了。”

“即使我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穿正装、挤地铁的上班族,可我仍然在每个周末的晚上对这个世界充满最隐秘的热爱和幻想。真是这样,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嬉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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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会 60 年前的前苏联。

走在街上,或者一拐弯进了临街的服装店中,眼里看到的人们的穿着、最in款的衣服和鞋子,大概无一例外地会是这个样子。

假如在这个背景中,突然冒出这么一群竖着飞机头、身着色彩艳丽的服饰的青年男女们,各位的第一反应估计是:难不成 Dolce & Gabbana 这季广告灵感成苏维埃了?

你所看到的,

并不是什么经 PS 技术合成的广告大片,

而是真实存在一个群体。

在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前苏联时期下、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社会主义的“地下”,这群年轻人,他们穿尽了欧美最艳丽的色彩,竖起最潮的发型,一张张精致妆容下的面孔在昏暗的地下舞厅灯光中若隐若现,伴着节奏,尽情扭动着、摇摆着身体......

这是诞生于前苏联的第一批潮人群体,

我们习惯称呼他们为“Stilyagi”。

S t i l y a g i

到 底 是 个 什 么 组 织

Stilyagi 是 Style 与 Hunters 的缩写体,专门用于描述这一类挣脱了二战后文化枷锁的“反叛”年轻群体。他们大多出生在国家政策的变革时期,成长在计划经济的繁荣时期,虽然在物质上得到了满足感,但面对着高度的文化封锁与思想禁锢,难以在精神得到充实。

从穿着打扮到精神追求,与同时期在西方世界生活的嬉皮士们想必并无太大差别。他们拒绝、排斥着一切包括思想与物质上的暴力行为,向往着最简单、原始的群体生活。把爱当作信仰,用纯粹精神对抗社会既成的价值观念!

他们在地下舞厅跳舞、偷听明令禁止的爵士乐、摇滚乐,他们在黑市上买彩色领带和香烟洋酒、穿着尖头皮鞋和基带高跟鞋,偶尔闪现在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的大街上,冒着被警察逮捕的危险,将这股百老汇风带进了前苏联。

在 08 年圣诞节上映的俄罗斯歌舞爱情片《布吉舞》中,一个个生活在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质下的早期嬉皮士形象,被生动、恰当地演绎出来。

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拼的不仅是体制与军备,还有精神层次的追求,由此,便诞生了一群与美利坚文化并驾齐驱的苏联嬉皮士文化。

在文化封锁开始之前,由于战事需要大量的西方信息涌入苏联境内,而在这其中,不免掺杂着一些年轻人感兴趣的事物。比如爵士乐和摇滚乐,比如荧幕上会动的黑白电影,再比如来自大洋彼岸的衣着灵感。

脱下清一灰色的“制服装”,女孩子会穿上 V 领收腰连衣裙,或者用一件浅色针织衫搭上一条花苞裙,脖子细长的乐意配项链,身材好的更倾向搭一条腰带。

至于发型,或者模仿着杰奎琳的样子,把头发卷层次感、别在耳后,或者把头发高高竖起,全然一幅摇滚女青年的样子。

具体形象可以参考《广告狂人》,这部以美国 1950s-60s(肯尼迪时期)为背景制作的美剧,是同时期苏联摇滚青年与嬉皮士们在穿着打扮上,最好的写照。

在社会主义的地下舞厅中,常能见到男孩子身着宽肩、上衣过膝、裤肥大而裤口狭窄的服装在舞池中央亮相。

这类衣服,正式 40 年代风靡美国、深受爵士乐潮人们喜爱的 “ZOOT”(阻特装)。

黑市的位置和暗语都要烂熟于心,这样才能买到西方制造香烟、避孕套、时尚杂志、鲜艳的衣服,还有比如朗姆、威士忌、百利甜等洋酒....

说道黑市,还有一样东西我们不得不提——在地下交易的黑胶唱片。

在苏联摇滚青年与嬉皮士们的文化中,唱片不再只是记录西洋音乐的载体,他们视它为一种信仰,一种精神,更是一种印证了你生而为谁的标志。

而这类黑胶唱片还有一个更确切的名字:骨碟。

有关‘骨碟’的历史细节难以界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股风潮曾遍布整个苏联,从上世纪50年代的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开始,逐渐传播到莫斯科和其他大城市。

第一次见到 Bone Music(骨碟)时,英国作家斯蒂芬·科茨曾写下这样一段文字:

我在想这是一张唱片,还是一张X光片?我把那东西捡起来仔细端详,觉得两者都像。

战后的文化封锁期间,物资匮乏,很多东西都难以在苏联的市面上买到,这其中也包括用于制作唱片的乙烯基。

两位以唱片生意为生的音乐发烧友,在医院发现大批X光片后欣喜若狂。其中的原因是他们发现,在这些废弃的光片表面上,都涂有一层薄薄的乙烯基。

将光片做成唱片的形状,将音乐翻录在其中。由于X光片表面的乙烯基图层太薄,“唱片商”们只能单面刻录,放在黑胶机器上,前后听不过10次,一张“骨碟”便报废了。

使用频率低,制作成本也低。由此,部分“唱片商”们仍旧乐此不疲的从医院收购X光片,制作成唱片后,将其卖给黑市上的“大分销商”们。

当一个年轻人走在列宁格勒的大街上时,也许会被穿大衣带黑帽的大汉拦下,

想听摇滚乐吗?

要最新的片子吗?

保证是硬货,只需要3个卢布。

一单生意只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钱、货到位了,两人便分道扬镳,消失在列宁格勒的迷雾中。

...

然而,骨碟带给前苏联摇滚青年与嬉皮士的“刺激、紧张、新鲜”的感觉,并不仅限于此。音乐听到高潮迭起时,偶尔还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怎么?你以为能听到最新的摇滚乐?

滚蛋吧,你们这些苏维埃渣滓!

尽管地下有传言说这是出自政府、用于对抗“叛逆群体”的一种非常手段,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正是这些“无法预见性话语”,反倒成为嬉皮士与摇滚青年们狂热追求“骨碟”的重要因素。

尽管国家之间的政治局势、文化交流均处在寒冷期间,但摇滚青年与嬉皮士们盼望的灰色春天,仍到来了。

他们留着长发,他们身着斑斓色彩,他们追求的是爱而不是战争,他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叛逆且自由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宁愿去做居无定所的诗人,也不愿去政府谋得一职半位。

这是一群年轻而独特的灵魂,

他们叛逆而自由,

你若用枪支对准他们的胸口,

他们会用一朵鲜花挂在你的枪头

而如今我想知道

那些曾经年轻的嬉皮士们,

从哪里来?

又去了哪?

 

文by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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