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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玻璃之城

“因水而生,因水而美,因水而兴,因水而忧”。威尼斯是一座非凡的水上城市,一个独立的岛屿,更是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

威尼斯:玻璃之城,将明将灭的灵魂

威尼斯的魅惑在于,很多人写到它,都不由自主就跳出来些美丽的句子。它们在我做攻略的阶段里简直随手可得。

比如LP《意大利》威尼斯章节的开头语——“亲爱的古老的威尼斯已经肤色暗淡,身形走样,盛名渐远,自尊不在,但是,就算她失去了一切,但鲜明的特色奇迹般无损丝毫”,找了下Henry James的原文:“Dear old Venice has lost her complexion, her figure, her reputation, her self-respect; and yet, with it all, has so puzzlingly not lost a shred of her distinction”(题外话:由此可见,LP的译者其实文字功底还算不错,只是经常缺乏背包客思维方式,导致译成中文之后可用性骤降)。

这一句来自阿城:“白天,游客潮水般涌进来,威尼斯似乎无动于衷,尽人们东张西望。夜晚,人潮退去,独自走在小巷里,你才能感到一种窃窃私语,角落里的叹惜。猫像影子般滑过去,或者静止不动。运河边的船互相撞击,好象古人在吵架”。关于白天夜晚的对比,和廖伟棠的罗马正好凑成一对——“七万个天使白天拉升罗马,不让它堕入夜;夜里移动罗马,不让它停息于月光的静波、和钟声中。钟声中,七万个过路罗马的人在做爱”。只是一华丽一白描,一动一静。威尼斯虽然喧嚣,却有沉静的底气。

就像亦舒阿姨在《叹息桥》里写的:“威尼斯有种没落贵族金碧辉煌皆在褪色中的憔悴,一切只褪剩淡淡的影子,像将明将灭的灵魂,十分动人。”

实际上,叹息桥现在被广告牌包裹得只剩下一声叹息,威尼斯已成为几乎全面商业化的城市。别的城市的information center都可以拿到免费地图,惟有威尼斯要2.5欧一张。主岛M记的套餐甚至比艾曼纽埃尔二世的贵妇M记还要贵1欧,运河船票单程6欧,厕所方便一次1.5欧,提前买天票可以每天享受2次1欧/次的畅快。不禁感叹,这么多文人笔下的威尼斯,还是莎翁最贴切。又或许是今天的威尼斯商人为了对得起这个名号,几百年来一直在努力cos他们的祖先?

据说目前主岛上真正的居民很少,好些外观富丽的房屋内里已是摇摇欲坠,不适合居住却也还没轮到修复。做游客生意的人大多都居住在外岛、Mestre新城或更远的地方,只是每天到主岛上班——主岛上的商业几乎全然沦陷为“为游客服务”。这座城市本身,也常有要沉沦的传言,尤其是在全球日益变暖的当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陆沉的情绪,却反倒给它添上一笔更动人的色彩。

作为岛上人群主体的游客们,多半都是秉承今朝有酒今朝醉心态的欢乐过客,这里的甜品也掺着酒精——著名的Tiramisu,正是在威尼斯成名。威尼斯本身也像一座Tiramisu城,华丽甜蜜让人迷醉,但是却不堪一击,每一朵都需要坚硬的防波堤护卫,否则根本站不起来。要不就只能像劣质糕点店那样掺入大量的鱼胶粉——好似那些各地自封的XX威尼斯。

真正的威尼斯是独一无二的。卡尔维诺说,“为了区分其它城市的特点,我必须总是从一座含蓄的城市出发。对于我,那座城市就是威尼斯”。不知道是否BBC在向《看不见的城市》致敬,《Francesco’s Italy: From Top To Toe》里,Francesco本人就住在威尼斯,第一集就是他开着快艇从摇摇欲坠的家出发去岛外取敞篷Alfa Romeo,从这里开始从北到南的意大利自驾之旅。

或者,大家都不约而同把威尼斯看作“永恒隐喻之城”。它真实存在,却更似虚幻。那些十七世纪的建筑在水里泡久了的褪色的涂料和蔓延的青苔,远看光鲜,近看沉沦。就像它著名的彩色玻璃制品还有那些面具,美仑美奂,但在带回家之前,就可能在行李传送带上支离破碎成暧昧的碎屑。而游客在这里通常会吃的墨鱼意面或Tiramisu,颜色和材料也都暧昧得稀里糊涂。这座玻璃之城本身,也被商业化的暧昧幕布小心包裹,但即便游客一路咒骂威尼斯商人的奸猾吝啬,却也仍前赴后继地潮水般涌来,哪怕这里并没有太多真正意义上的景点。接触威尼斯最好的办法还是在水巷里散步到迷路,当你迷失自己,其实才真正开始和它亲近。

文 牛蔚然

推荐景点

雷佐尼科宫(Ca'Rezzonico)
这座作为威尼斯18世纪博物馆的宫殿曾经是提香的画室作在地。宫殿约17世纪中叶由设计过著名的安康圣母教堂的威尼斯建筑设计大师隆格那设计开工,直到100年后才又另一位设计师马萨利完成,是一座巴洛克式宅邸。建筑内部保留着的豪华装饰的舞蹈厅里,展示着18世纪的生活用具、陶器、织锦画等,让人充分了解当时贵族优雅奢侈的生活。《婚礼的寓言》等杰出的壁画也是游览的主要内容之一。
门票:6.5欧元
开放时间:10:00am-6:00pm(周二休息)
网址:http://www.galleriacarezzonico.com/

黄金宫(Galleria Franchetti)
黄金宫是威尼斯城最杰出的哥特式建筑,始建于1440年。涂金的建筑物闪闪发光,过去曾被称为“黄金的宫殿”。而今,逐渐变成美术馆,并对一般公众开放。这里收藏了威尼斯画派从14世纪到18世纪的绘画珍品,集欧洲绘画艺术之大成,主要展品包括:卡巴乔Carpaccio的《圣告图》(The Annunciation)、安东尼奥•凡•代克Anthony van Dyck的《基督受难记》(Passion of Christ)、曼帖那Mantegna的《圣塞巴斯蒂安》(St. Sebastian)以及提香Titian等人的作品。
门票:5欧元
开放时间:8:15am-7:0pm(复活节、圣诞节和元旦休息)
网址:http://www.cadoro.org/

海洋历史博物馆(Museo Storico Navale)
海洋历史博物馆是游览威尼斯时很容易忽略的地方。但是这里却能让你充分了解数个世纪以前威尼斯作为一个海洋国家的历史。博物馆里收藏有威尼斯共和国时代的船只及意大利海军的许多文物。展示区从1层到4层,展示品包括威尼斯共和国总督举行仪式时搭乘的座船、各类船只模型、18世纪末海军造船工厂示意图、刚朵拉的制作流程图以及装饰船只用的航海道具、海军服饰等。
门票:1.55欧元
开放时间:8:45am-1:30pm(周日休息)
网址:http://www.marina.difesa.it


特色美食

花神咖啡店:Caffe florian
拿破仑说,圣马可广场是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会客厅,那么在花神咖啡馆你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会客厅的样子。1720年开业以来这个咖啡馆几乎没怎么变过,所以现在有了咖啡馆博物馆的美名。来一份热咖啡,坐在装饰华美的室内,看着店内接吻的恋人和望着窗外发呆的帅哥,其实咖啡本身已经完全不重要。
网址:http://www.caffeflorian.com/

最美味的帕尼尼:Snack Bar Ai Nomboli
作为一个极富盛名的旅游城市,人所共知,威尼斯是意大利下馆子最贵的城市,因此有时候你需要来点价廉物美的简餐调剂一下。在这家小餐吧你不用花费很多就能吃到极其美味帕尼尼,来一杯意大利葡萄酒,或是香浓的咖啡,一顿午餐足矣。

18世纪的小馆:
Pasticceria Rizzardini店面朴素的小馆子里出售各种简单却好吃,而且有很有趣名字的食物,比如婆婆的舌头和卡萨诺瓦的蛋蛋。而且在提拉米苏的故乡,你真的可以试试他们家的提拉米苏。


特色购物

威尼斯最值得购买的三件宝贝:狂欢节面具、穆拉诺岛的玻璃器皿和布拉诺岛的蕾丝花边。这三样宝贝虽然是极好的纪念品,但开价极高,因此购买之前最好多多观察和考虑是否值得。
狂欢节面具在威尼斯的每一家纪念品店都有出售,但质量参差不齐,价格的水分也不小,传统的优质面具通常采用皮革和传统的纸胶工艺制作,但价格不菲。而石膏与塑料的面具则很可能是Made in China。
威尼斯玻璃制造业已经有近千年历史,而基本的原理和工艺并没有发生重大改变,工匠们的主要工具仍是吹管和钳子。购买玻璃制品当然是去穆拉诺岛(Muranno),但千万不要落入购物游的陷阱中,乘水上巴士前往非常方便。
手工花边:威尼斯的花边以精美繁复的图案著称。在威尼斯共和国时代威尼斯的花边制品曾经显赫一时,后来一度失传。直到19世纪末,又发现了仍在用古老技法编织花边的老人,威尼斯花边又重现辉煌。购买花边最好的地方是在布拉诺岛(Burano),岛本身也是极美的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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